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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而立这个老家伙作个清算

2016-01-13 00:01:40 来源:红网 作者:田德政 编辑:夏熊飞
  今天黄春平这个“丧门星”在红网论坛“时评人家”里发了一则帖子说,2015年12月10日,马而立这个老家伙,因病医治无效与世长辞,终年62岁。得知此消息,心里格登一下,怪难受的,但又有点不敢相信。
  
  于是,我找到了马而立的同事及朋友、《经典杂文》杂志的负责人郑贺秀先生的电话,一问千真万确。贺秀先生说,我才把老马的后事给操办完毕,先生走的确实比较突然。我问老马为什么匆匆忙忙就走了?贺秀先生介绍说,老马本来就有糖尿病之类的,加之性情中人,遇事总是冲动,可能家里、单位上的一些事影响了情绪,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吧,于是就这样走了。
  
  听完介绍,心里唏嘘不已,一个可爱可敬的老家伙,说走就走了,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翻了一下聊天纪录,两个月前的还在跟马而立QQ聊天,我问他为什么近年来不写评论了,他说他正在写一部长篇小说,没时间写评论了,已经快完工了,出版后一定会送我一本。
  
  此事,也得到了郑贺秀先生的证实,贺秀先生说,老马生前也屡屡提到自己的小说创作,但终究没有定稿,也可能是这个未完工的长篇,是压垮老马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得而知。当时与老马聊天的时候,老家伙还向我要了红网出版的《时评之道》一书,并放言,明年(2016)红辣椒时评研讨会的时候,再来湖南与新老朋友一聚,孰料,竟成永别。
  
  我认识马而立这个老家伙,有些年头了。马而立,真名张晋康,1953年出生于山西宁武。官方的简介说,他1984年调入山西青少年报刊社工作,历任记者、编辑、山西青年报编务部副主任、新闻部主任、常务副主编、山西青少年报刊社副总编等职。2013年6月退休。
  
  印象中,老马是2006年下半年开始写时评,当时我是第一次在红网做评论编辑,看到他的稿子,就有眼缘。他的文章,称不上让人眼前一亮。但是,总能从他的文章中,找到我想讲,而讲不出来的东西。也就是说,几乎每篇都有可取之处。另外,老马写稿态度很严谨,病句、错别字几乎没有,条理清楚,思路清晰。一看,就知道是受过多年文字浸淫的人。
  
  2007年6月份,红网红辣椒评论举办一年一度的时评研讨会的时候,终于见着老马了。五十来岁,一米八几个头,精壮挺拔,花白头发,和我站在一起,愣是高出半头,声若宏钟,整个一关中大汉。
  
  老马的文字修炼到这个程度,我想,学历应该不低了。出乎意料的是,老马说,我小学毕业,初中只读了两个月。如今,文盲的学历,都超过老马了。而老马却能以小学学历,混到码字人云集的报社当老总,可想而知,没有两把刷子,是不可能达成的。
  
  老马讲到自己比较得意的一件事,就是青年农民李绿松因不断的上访,反映村建小学的集资去向不明问题,被警方传唤后“舌头失踪”的报道——那篇报道轰动全国,影响极大(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搜索了解一下)。老马所在的媒体,最先披露此事。当时他把两位采访此事的记者喊到家里,一起商讨如何写稿,经过字斟句酌后,刊发了此稿。
  
  当时,我就对老马深深地佩服。像这样的事件,对一个老新闻工作者来说,一般会选择自我阉割。甚至在某些地方,出现了这样的内容,会被上边认为是低级错误。可是老马这匹犟马,愣是不懂味,激起了轩然大波。这年头,有几个人敢冒着丢饭碗的危险,来坚持己见的?这种坚持自己的认知以及价值判断的人,让人仰视。
  
  2007年在湖南的那次相聚后,我也跳槽到位陕西的一家媒体了,不再编网络评论了,与老马的联系就少了一些。2009年我们又一起参加了红辣椒评论研讨会,竟然还产生了一些“误解”。
  
  那天在常德的石门县开会,马而立心情高涨,晚上喝了不少,看着有些醉意,我们就各自活动。当时我与杨国炜、杨耕身、周东飞诸先生在宾馆吹牛、扯淡,大家都有好久没见面了,谈兴甚浓。这时,老马不停地打电话约我们出去继续喝酒。我心想,这家伙已经喝不少了,再喝会出问题的,就没有应承。老马不依不饶,三番五次“骚扰”,我干脆不接电话了。
  
  现在想想,当时确实做的不妥,老头子这么高的兴致,我竟然不配合人家,太不应该了。人生难得一知己,如果人家不是认为我能做朋友,才没兴趣搭理我呢。这才是古人所说的,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而我却不解风情,没有陪老家伙痛痛快快、一醉方休,现在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老家伙。人死不能复生,如果有来生,一定陪老马醉生梦死。
  
  当天晚上,等到大家都酒醒的差不多了。由杨国炜牵头,我们出去在江边找了一个地摊消遣,这时竟然与老马不期而遇。看来,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老马趁此机会,好好地给我的文章批了一顿,我洗耳恭听。我有几斤几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也从来不介意别人对我的文字的评价。我只是觉得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老家伙邀请喝酒,深深自责。再加上我也不善于打圆场,一直没有给老马一个妥贴的交待,到现在都是一个遗憾。
  
  2015年6月,就在我“二进宫”到红网做编辑工作时,还一直记着这件事。就在QQ里邀请老马参加红网一年一度的评论研讨会,一直到会议结束他也没有回复。作为红辣椒评论的老作者,红网出的《时评之道》是应该寄一本的,我就给他留言,他好久才回复,并说自己正在创作一部长篇。我才觉得老头其实根本都没有把那些所谓的不愉快当作一回事,只是顾不上登QQ而已。他爽快地答应2016年来参加红辣椒的盛会,那些我还装在心里的龌龊,他却早已释然。
  
  如今,老马已经离我们而去,空留怅惘于人间。
  
  本世纪初,时评才兴起时的那一代人,如老马者已经不在人间了,更多的人已步入了中年、老年,不管我们的文字好与坏、深与浅、长与短,可是我们在文章中所呼吁、批判、建设的种种,依然故我,没有寸进之功、毫厘之变。面对老马留下的文字,我尚能感受到他的余温,可是这对逝者来说,又有何用呢?
  
  但话又说回来,正是因为马而立老先生那一篇篇看似没有多大作用的文字,让我们感受到他的个性、他的才思、他的情怀,继而让我们认识到他这样一个从我们生命中踽踽而来,又踽踽远去的同类。所以,我们不管写得好与坏,都不要放下手中的笔,因为,我思故我在。
  
  文/田德政
  
  相关链接:马而立红网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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