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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时代说一声:谢谢

2018-12-27 18:52:54 来源:红网 作者:王如光 编辑:田德政

  人的一生,不管你愿不愿意,命运总是与时代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虽然绝大部分人成不了勇立潮头的时代弄潮儿,但是,作为普通人,如果时代的每次转身,都能拽住它的衣襟,被拖曳着一路前行,也是幸运的。

  说来挺没出息的,1978年我高中毕业前夕,憧憬的“诗和远方”,是当一名煤矿工人。因为在那几年,刚好有煤矿到我们那里招工,一年后那些跳出农门成为煤矿工人的,个个光鲜的“衣锦还乡”。特别是他们一个月60多元工资,50多斤粮食的“优厚待遇”,对那时还经常吃不饱饭的我们来说,具有至高无上的吸引力。

  也许是命运的眷顾,考完高考后,分数还没下来,恰巧有个离家六七百公里的省属煤矿到我们县招工。我们公社分到4个指标,其中一个名额“荣幸”地落到我的头上。通过体检、政审,我如愿地当上了一名煤矿工人

  去到煤矿,可能我的身体比较单薄,我并没有分到工资待遇最高的采掘一线,而是分到运输队推矿车。转正后,每个月有40元的工资和42大米。即便如此,能终于跳出农门吃上了商品粮,心里还是挺满足的。

  刚开始,矿里实行的是固定的计时工资。而两年后,矿里开始以班组为单位实行计件工资。这样一来,采掘一线每个月的工资成倍增加,我们比以往也可多拿二三十块钱的,手头宽松了不少。这时,我买了人生的第一件“贵重”物品:花125元买了个上海牌手表。手表,在那时还是奢侈品,别说比我早一点参加工作的工友、就连我们班五八年参加工作的值班长都还买不起表。不过很快手表在矿里就不算什么稀罕物了。这是因为工友们都沾了计件工资的光,有幸成为国有企业工资制度改革的受益者。

  在我的记忆中,一九八零年代是最令人难忘的。八十年代初,那场影响深远的全国“振兴中华”读书活动,兴起了学习科学文化的热潮,并将读书变成当时的一种时尚。我们矿的读书活动也开展的热火朝天的。事实上,不用“活动”,我认为自己就是自觉的读书“积极分子”。那年代年轻人中流行“爱好文学”,如果哪个男生说自己是“文学爱好者”,找对象的时候是会被姑娘高看一眼,加分不少的。我也不能免俗,为了打发下班后的无聊,矿图书室是我闲时流连最多的地方,并借来不少包括文学在内杂七杂八的书回宿舍消磨时光。

  其实,那时还是很有学习氛围的。矿里除了办有业余夜校外,还经常举办免费的文化补习、写作、书法、美术、摄影等各种培训班。对那些培训班,自己感兴趣的,也会报名参加的。虽然这些对自己当时的工作并没什么帮助,但却可以延续学习的习惯。

  八十年代国家实行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制度,令许多人改变了命运。而它对我的意义,无异于1977年的国家恢复高考。

  八十年代中期,一些高校为自学考试量身定做的“刊授大学”,直接催生了“自学考试”热。这种新颖的办学模式,当时被称之为没有围墙的大学。令矿里许多像我一样没有机会上大学的年轻人、以及已经不太年轻的年轻人“趋之若鹜”。那时在我们那里,最受追捧的是中山大学的《汉语语言学》专业。而我因错过了中大的报名时间,却歪打正着地报了暨南大学的《新闻学》。

  报读以后,一开始热情“爆棚”。下了班,同宿舍的工友不是打牌就是下棋,而为了考试,我则要埋头苦读,或背书、或做笔记。考试,则要辗转到上百公里外的县城。全县只有一个考场,每次考试住在县招待所时,会见到很多我们矿参加考试的认识或不认识的工友。而在我们矿参加《新闻学》考试的,只有我和一位同我一个队的同事。可能因为他年纪比我大,有家庭拖累,我每次报考二、三科,几乎都能合格,而他却没有一科合格。但他“屡败屡战”,一次不落的,直至我十二门课程全部考过关了,他一科都没过。像他这样只“享受”过程、一直坚持的不多。其实,矿里同我们一样报读“刊授”的,十有七八考了两三次不及格之后,就放弃了。幸好,我第一次报考了两门竟都合格了。这令我信心大增,一路坚持下来,直到拿到毕业证。

  说来也巧,就在我参加“刊授”学习期间,省煤炭厅创办了一份面向全省煤炭系统的报纸。刚好,我可以边学习边练笔,并试着给报社投稿。一来二去的,我写的稿件不断见诸报端,包括在本地市报和全国行业报上,有的还得了奖。也因为这些,八十年代后期,当时在井下开电机车的我,被调到矿党委办做宣传干事,并被省煤炭报聘为驻矿记者。这样一来,就像想睡觉有人送来枕头,干上了自己喜欢干的“名利双收”的工作。

  到了九十年代初“东方风来满眼春”的季节,珠三角掀起新一轮的发展浪潮,需要各种的人才。而我们矿却因资源枯竭和负担沉重,经营渐渐不景气。由于这些原因,那些有专长的纷纷“孔雀东南飞”。

  刚好那时我现在生活的城市的报纸准备扩版。我带着一本剪报,叩开当时还是市(现在改为区)报的大门,成了他们当中的一员。从此,我参与记录和见证了这座城市四分之一世纪多的风起云涌,沧桑巨变。

  如今,我所在的城市,已从县级市变成一线城市的一个区,城市面貌、经济社会发展已不可同日而语。我安身立命的报社,也紧随时代的脚步,实现了新老媒体的融合。而我已深深的融入这个城市,并分享着这个城市不断发展带来的红利。

  就像小岗村村民按下鲜红的手印,我出发的“初心”也屈尊于诚实的肚皮。但一路走来,却不断收获着意外的惊喜。我庆幸,我从走上社会开始,就赶上了中国最好的时代。时代给我的人生留下鲜明的烙痕,也给予我丰厚的馈赠。

  在这里,我要真诚地对时代说一声:谢谢!

  文/王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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