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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顾城《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说开去

来源:红网 作者:缪知行 编辑:刘昱 2022-01-02 20:4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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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缪知行

今天偶然读到顾城的《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这首诗,百感交集,几度拍案、几度朗读,几度湿了眼眶。索性来谈一谈它,以及它背后的顾城,谈的自然不会很专业,但亦算是笔者作为读者的一点浅见,可供参考或批评。

这首诗打动我的,是它角度的奇特和笔触的可爱,这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一系列杰出诗人的特性,但顾城的诗中除了灵气和才气,更有一丝“孩子气”。“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笔触中包含了孩童的执着与懵懂,令我为之动容。“习惯黑夜”“习惯光明”等意象又极具张力。

回想我最早知道有一位朦胧派诗人名为“顾城”,还是在五、六岁时。一天晚上,与父亲同走夜路,我不禁感叹四下十分漆黑,而父亲只是说了一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我似懂非懂,只知道现在黑夜的确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也的确在寻找一点光明,随即认为十分有道理。后来我还一直在寻找这首诗的全文,才知道顾城的这首《一代人》只有这两句话。顾城诗歌中对于生活的高度凝练体会和诗意的表达是我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再后来读书稍多,了解了他的一生和几乎天才的少年时代。《我的幻想》一诗中,顾城写到“我在幻想着,幻想在破灭着,幻想总把破灭宽恕,破灭却从不把幻想放过”如此具有生活感的语句,是顾城在十二岁时写下的,天赋可见一斑。

今天读这首诗,使我想到美术家陈丹青举的一个例子,即使梵高活到八九十岁,也很难达到蒋兆和的绘画水准,但蒋先生在梵高面前,也只能称为“巧手”,此理也可以用于顾城。倘若找来某位学院派诗人,与顾城同参加诗词比赛,顾城极有可能无法取胜。但事实证明,我们可以因顾城的诗而哭泣,但却不一定会因某篇学院诗作而泪目。窃以为,诚然技巧的运用在文学创作中十分重要,但文学创作不是靠谁的技巧娴熟便可以取胜的。否则,文学创作便失去了文科的特殊性,变成了单纯的技巧竞技活动了。在智能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将文科的特殊性、主观性和文科的温度保持下去,才是第一要义。而作为一名文学工作者最重要的是,拥有一颗有温度的心。

只可惜顾城自身的矛盾性也太过显眼。对于他的自私、狭隘与在生活中的神经质是不可否认的。因为感情原因和精神原因,他杀害了自己的妻子。这种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值得谴责与唾骂,不论他的笔触是多么有感染力,多么天才。虽然这也并不妨碍我们在欣赏诗歌本身,不过,欣赏诗歌本身的时候,请不要忘记,倘若一个人的精神世界与现实世界产生割裂,说与做无法做到相统一时,是多么可怕。

合上诗集,我脑中想起法国哲学家加缪的一句话“‘荒诞’不在世界,也不在人,而在于两者的共存。”对于顾城,大概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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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缪知行

编辑:刘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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