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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的窗口:纪念雨果诞辰220周年

来源:红网 作者:都大伟 编辑:陈晓丹 2022-02-26 22:4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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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大伟

今天是法国文豪维克多·雨果诞辰220周年。这位法国文学史上最重要的作家,在其83岁逝世时,得到了举国志哀的国葬礼遇。60年的创作生涯过后,雨果为全世界留下了大量的诗歌、小说、戏剧和政论杂文,在文学史和艺术史层面,雨果可能是唯一一位永远活在法国人心目中的伟人。

但雨果并不仅仅属于法国,他属于全世界。这或许得益于时代的眷顾。在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艰难开启人类现代化道路的尝试中,英国的现代化自1649年至1832年用了183年;美国的现代化自1776年至1865年用了89年;而身处欧陆腹地的法国,用了相对更短的时间,却经历了更多血与火的悲壮。这段悲壮的法兰西春秋集中于十九世纪前四分之三的时间,正好贯穿了雨果的人生。文学的深沉,来自于思想的激荡;而思想的激荡往往来自于时代的风雷。雨果的作品,集中反映了那个跌宕起伏的、霍布斯鲍姆所说的“革命的年代”——这是一个属于世界的时代,因而雨果的文学也是属于世界的。

这种思想和时代的关系,在雨果本人一生的观念变迁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受原生家庭的影响,雨果在青少年早期以文学上的保守主义者自居,歌颂波旁王朝;随着1826年革命形势的风起云涌,雨果逐渐有了进步的、同情革命的思想倾向;七月王朝时期,雨果又再一次委身于大资产阶级的君主立宪;著名的1848年革命后,雨果又选择站在共和的阵营中,而后便矢志不渝,并在拿破仑三世发动政变建立法兰西第二帝国后,选择流亡海外,直到普法战争后回到法国。对于巴黎公社的斗争,雨果给予了高度的支持和歌颂。雨果一生中思想摇摆不定,我们或许要抱着“理解之同情”的历史观去体察,唯有如此才能发现,再伟大的巨人,也无法逃脱时代的罗网。

但是,雨果确实留下了大量能够逃脱时代罗网的东西,那就是他笔下的文学作品。雨果的政治立场在其一生中的不同阶段有所变化,但雨果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和人道主义的深刻,却始终如一。这种情怀和深刻,可以概括为若干“辩证法”。《巴黎圣母院》以法国路易十一时期为背景,而非雨果自身所处的法国大革命时期,却至今让人感怀其中那种外表与内心、美丽与丑恶的人性“辩证法”;《悲惨世界》则直接反映了法国大革命动荡时期底层民众在公共利益和个人利益面前挣扎搏斗的人性“辩证法”;晚年的《九三年》,则更是通过对暴力的反思,对善良与邪恶、正义与黑暗的人性“辩证法”有了更加深刻的反思。这一系列小说如果按时间线阅读,我们可以发现:在雨果心中,无论时代风云如何变幻,人性都是恒定的,是可以被持久观察、描摹的,对人性的刻画因而可以超越时代、凿空时光。

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高中时代从《悲惨世界》中感受到的一次人性震颤:被追捕的逃犯冉·阿让,改名换姓、改头换面,到另一座城市创办实业并成为市长,在其任上让这座曾经凋敝的城市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在得知沙威警长误把一个囚犯认成他本人并打算对之定以重罪时,真正的冉·阿让深夜在卧室里作着痛苦的思想挣扎。天平的一端是一个无辜者的性命和自己的良心,天平的另一端可能是整座城市的利益,孰轻孰重?在16岁的台灯下,我读着雨果笔下冉·阿让大段的心路历程,不知不觉便心如刀绞。

那段青春期的日子里,法兰西似乎便是雨果,雨果似乎便是法兰西。雨果呢?他确实用长篇累牍的批判或吟诵,为我们认识法兰西民族的历史和人性打开了一个浪漫主义的窗口。以雨果为代表的法国作家们,也似乎变成了文学史上的“奇观”,从司汤达到巴尔扎克都纷纷投身于对法国社会的深描之中,形成了蔚为大观的一座丰碑:法国文学。

在这样一个静悄悄的夜晚,或许我们可以再读一下《悲惨世界》中对滑铁卢战役的详细描绘,金戈铁马声于月朗星稀中从先贤祠隐隐传来,寄托着我们对220年前诞生的这位故人的追思。他属于法兰西,更属于整个世界。

来源:红网

作者:都大伟

编辑:陈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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