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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疯长》:乡愁是浓情的记忆和幽思

2018-07-20 14:02:55 来源:红网 作者:刘懿波 编辑:王俞


 

  新闻链接:一个人的文艺复兴|龚曙光首部散文集《日子疯长》深圳首发

  很长时间都难以沉下心来认真读完一篇长文,因为读书之道恰如古语所云: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读书系读者和作者的真诚交流,若同桌而饮、同席而言。读得下去那是因为酒逢知己,读不下去自然是话不投机。

  前些日子,朋友推介我读龚曙光先生《日子疯长》一书,哪知刚一上手便没能刹住车,全书十二万多字,竟然一口气读完,连吃饭也是妻子端到书桌上。感觉如饮一壶刚出炉的谷酒,酣醉于酒坊里。久违了!

  十几篇散文组成的集子,意象纷繁复杂:母亲的往事、父亲的精明、祖父的耕作传家、大姑的朴实坚毅、财先生的返璞归真、儿时的丰富经历、小镇的风物人情、轰轰烈烈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

  小到从指间不经意溜走的一刻,大到一个时代一个世纪的变迁,笔起笔落之间,感情真挚而不落俗套,语言质朴却更兼优美。一帧帧、一幕幕,看似不相连贯,却总有一缕缕无尽的乡情沉浸在行行书页之中,浓浓的乡愁里不仅仅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更有着对传统文化深深的忧虑和期待。

  亦如序中张炜先生所言,可以看作首尾相衔的一部“梦溪诗章”,一曲时而激越时而低徊的长吟。无论从时间跨度还是空间维度,均可堪称为一部不可多得的长篇叙事史诗。

  轻盈灵动的笔墨之下,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书中人事有血有肉、形象丰满,个性鲜明。每一个故事每一个章节都会告诉你一个深刻道理、唤起一页美丽的记忆或流露出笔者一份沉重的担忧。

  美丽柔弱而又刚强坚毅的母亲从来不理家事,在子女求学方面却几近固执。手拎一个网袋,跨越湘鄂两省千里之遥,找到正在放鸭的儿子,只为让其顺利参加高考。此情此景,感人至深,催人泪下。这正是一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女子对“诗书传家”的坚强恪守和“养子不读书犹如养头猪”之祖训的宝贵传承。

  追忆“九条命”的顽韧的父亲,遇事中庸,精明能干,持家有道,善于保存自己,亦乐于帮助别人。所展现的则是人人自危的时代背景和传统文化相结合的典型产物。

  三婶的失贞和三叔被捉奸在床,两件发生前后三叔态度的显著变化,又深刻表现了“扯平”就能释怀的典型的小农思想,一种对公平低级的追求。

  以命相搏不愿从军的祖父,奉行的宗旨则是:“耙头抓得稳,种田是根本”。这是几千年来传统的农耕思想在一个普通农民身上的形象表现,也正是当今农村正在慢慢丢失的优良传统。试看现在的农村,还有几家养猪、养鸡、喂鸭、种果树?就连自家田里的稻子也是先卖了,再从超市买米做饭。

  少年农事中,捉虫、打猪草、弄鱼、偷柴火、拾野粪……

  一桩桩、一件件深刻着历史烙印的往事,就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层层一丝丝剥开那代人尘封已久的记忆:打糍粑、做豆腐、蒸阴米、晒红薯片……还有屋顶上袅袅的炊烟和暮色中悠扬的牧笛。

  那些粉红的、青涩的、泛黄的过往,一齐涌入脑海。

  时而简洁写意,时而细腻工笔。一段段厚重的历史和无法释怀的光阴,于作者笔下有棱有角、一览无余。

  最难能可贵的是,无论艰辛还是通达、公平或不公,文中都找不到丝毫责难、宣泄和评判。只是用平润的笔调把时光对成长的打磨、社会底层的艰难、人性的光辉或丑陋等画面作一个客观的展现。从而,给每一位读者留下了广阔的思考空间。

  不管岁月空洞还是充实,干瘪还是丰满,如你如我如他,日子还是得一天天过,而且得踏踏实实地过好每一天。

  文/刘懿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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